。”周承川说。
周承川坐下以后没有看周序。“你不知道她是受试者?”周序问。
“不知道。”周承川说。
“你投票让项目继续。”周序说。
“我投的是一个已经被整理过的项目。”周承川说。
周承川说完停了一下。“这不是理由。”周承川说。
这句话让周序抬头。周承川没有继续替自己辩护。三年前董事会看到的风险报告里,ECHO名单已经是后来的七人版本,姜岑作为观察组工作人员出现。若有人更早把她从受试序列移走,董事会至少有一部分人没有看到原始情况。可不知道不等于没有责任。电脑缓存恢复出一份四年前六月的审计草稿。文件标题很普通:《安澜稳定性项目退出机制复核》。作者栏是周既明。
正文没有讨论姜岑姓名,只有对象S-06。周既明在其中提出三个问题:对象是否清楚治疗可能造成记忆缺口;治疗后是否允许对象撤回后续数据使用;对象若无法确认自己曾经同意,谁有权继续代表她同意。第三个问题下面被红笔画了两条线。旁边有一行手写批注。“她醒来不记得签过字,不能拿昨天的签字压今天的人。”笔迹鉴定初步支持来自周既明。周序读完以后没有产生“过去的自己原来也做过好事”的轻松。因为两个月后,他又在姜岑转入观察组的批准书上签了名。同一个人先质疑受试者失忆后的同意是否有效,又允许一个出现记忆缺口的人去观察其他受试者。
矛盾没有因为失忆消失。
“后续意见呢?”周序问。
技术员继续翻缓存。六月二十八日,有一份S-06退出申请。申请人不是姜岑。是周既明。内容要求停止S-06后续稳定干预,封存既往数据,并由独立医生重新评估其是否具备继续参加的真实意愿。项目医学组当天拒绝,理由是S-06仍有严重睡眠和定向问题,中途停止可能加剧症状。三天后,周既明再次提交。
第二次申请增加了一句:如果项目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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