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声音放缓了些:
“看着中海,我想到了十几年前的事。”
“老贾当年也是双腿瘫痪,在家躺了不到一年,人就没了。”
“那时候张小花天天伺候他,端屎倒尿,翻身擦洗。可是到最后几个月,老贾身上还是长了褥疮,烂得都见了骨头。最后疼得贾张氏都不敢上前,一靠近老贾就打她。”
里屋的易中海听着聋老太太这些话,浑身都在颤抖。
聋老太太这是已经给他判了死刑了。
周淑芬的眼泪流得更多了。
看着周淑芬这个样子,聋老太太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两手交叠,把周淑芬的手握在中间:“还有一件事。”
聋老太太看了眼里屋的方向,这次把声音压低了:“我听张小花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周淑芬低着头一个劲地哭:“老太太,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唉,”聋老太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命的孩子。”
她盯着周淑芬的眼睛,满眼都是真诚:
“孩子的事,老太太不知道该咋说。这些年院子里的人都说你是……连我都以为是你的问题。”
“可现在看来,问题不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