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驹的歌真的是很好听呀,我前几天借了一本磁带,听的我那个晚上都没睡着觉,特别是《长城》那前头的曲子,我们是闭了灯,那声音好像特别深远,豪放,悠长,我感觉自己都站在了长城上,我说我要到窗台上坐着听,她们说太黑了,怕我怕下去。
这几天你都干什么了,是不是一直在学习啊,真的忍心连我都不管了吗?
雪
我读完这封信,先是笑了,然后鼻子一酸。
“白痴“——她又开始骂我了。但这次的“骂“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那种带着笑意的损,这次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委屈。她“骂了一周了“——也就是说,从她周六没等到我那天开始,她就在心里骂我。一周。七天。每一天都在等一封信,每一天都没等到,每一天都在骂我。
我想象她坐在教室里,翻开书,“对什么都很陌生“,焦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然后她停下来,想给我写信,又觉得“没太多的话要说“——因为她在忙着补“账“,因为她在焦虑,因为她在用忙碌来对抗那种“翻开书什么都不认识“的恐慌。
然后她写了黄家驹。
这一段是整封信里最亮的地方。熄了灯,宿舍里黑漆漆的,磁带机里放出《长城》的前奏——那段吉他solo一起,整个空气都变了。她说“那声音好像特别深远,豪放,悠长,我感觉自己都站在了长城上“。这不是夸张,这是她真的在那个声音里找到了一个出口。Beyond的歌对那个年代的我们来说,不只是音乐,是一种精神——关于理想、关于坚持、关于“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她说“我要到窗台上坐着听,她们说太黑了,怕我怕下去“——这个画面让我笑出了声。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前一秒还在为学习愁得要命,后一秒就能因为一首歌生出“站在长城上“的豪情,然后还要爬窗台。她的情绪像过山车,忽高忽低,但每一次冲上顶端的时候,都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最后那句“真的忍心连我都不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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