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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没说出口的话(第9节)

影,黄家驹站在中间,眼神里有一种倔强的温柔。我把磁带放进信封里,连同信一起折好。

第二天早自习前,我站在她们教室门口等她。她出来的时候眼睛有点肿,像是没睡好。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翘起来——不是笑,是一种“你终于来了“的如释重负。

我把信和磁带递给她,什么也没说。

她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信封,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轻声说了一句:“白痴。“

这一次,我听出来的是——“我原谅你了。“

后来很多年,我都记得那个春天。

不是因为那两周我有多刻苦,不是因为月考成绩后来有没有提高,甚至不是因为那几封信里写了什么漂亮话。我记得的是一种感觉——两个十七岁的少年,各自背着沉重的书包,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隧道里往前走。他们偶尔停下来,给彼此写一封信,信里说的不外乎是“我在努力““我也很累““我听了一首好歌““我读了本好书“。

这些话在别人眼里可能微不足道。但在那个隧道里,在那种黑暗和压抑中,这些话就是光。

雪儿在火车日记里说:“人生有许多隧道要我们独自穿行,即使是最亲的人也无法伴随。“她说得对。但我想补充一句——虽然无法伴随,但你可以站在隧道口,等那个人出来的时候,递给他一杯热水。

那几封信,就是我们的热水。

而那盘黄家驹的磁带,后来她听了无数遍。有一次她跟我说,她终于把《海阔天空》的歌词全背下来了,背到“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那一句的时候,她哭了。我问她为什么哭,她说:“不知道,就是觉得……这句话说到了心里。“

我点点头。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