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了。她是一个用最朴素的方式教会了我“什么是爱“的人。我读她的信,就像读自己的母亲写的一样。
“怕影响你就没敢去会议室“——这是我这周最大的克制。不是不想见她,是太想见了,所以才不敢见。因为每一次见她,我的注意力就会从书本上滑走。这种“为了你好而主动保持距离“的选择,大概就是十七岁的“成熟“吧。
上次你提到你看的《钱钟书文集》,他的《围城》我倒还是看过的,不过没怎么看懂,倒是有一段话,我还是一直铭记于心——
然后我写下了那段关于葡萄的话。
书中写道:“天下只有两种人,譬如,一串葡萄到手,一种人挑最好的吃,另一种人把最好吃的留到最后吃,照例第一种人应该乐观,因为她每吃一颗都是吃剩下葡萄里最好的,第二种人应该悲观,因为她每吃一颗都是吃剩下葡萄里最坏的,不过事实适得其反,缘故第二种人还有希望,而第一种人只有回忆了。“
这段话是《围城》里赵辛楣说的。钱钟书借他的口,讲了一个关于人生态度的绝妙比喻。
我第一次读这段话的时候,还在高一。那时候只是觉得有趣——把一个抽象的哲学问题(乐观与悲观的本质区别)变成了一串葡萄,太聪明了。但这一次,在期末考试的节骨眼上,在读完雪儿妈的信之后,在确认了自己“深深地爱上她“之后,这段话忽然有了不一样的重量。
第一种人——挑最好的先吃。每吃一颗都是“剩下的最好的“,所以每一口都是满足。但问题是:你在消耗。你在消耗最好的东西,而你的库存是递减的。等你吃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期待的了。你只有回忆。
第二种人——把最好的留到最后。每吃一颗都是“剩下的最坏的“,所以每一口都是将就。但你在积累。你在积累那个“最好的“——它一直在那里,像一个灯塔,像一个目标,像一种信念。你拥有希望。
人生恰如一串葡萄在手,只有最好的一颗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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