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乏味的。今天做三角函数,明天还是三角函数;今天写议论文,明天还是议论文;今天背历史事件,明天还是那些事件,只是换了一种问法。枯燥乏味得让人麻木——你的手指翻书翻出了茧子,你的屁股坐在椅子上坐出了印子,你的眼睛盯着黑板盯出了血丝。
天气渐渐冷了。
十一月下旬的哈尔滨,风已经不是“凉“能形容的了。出门的时候要裹紧外套,走路的时候要缩着脖子,手插在口袋里还是觉得指尖发麻。风从教学楼走廊的尽头灌进来,把墙上的考试排名吹得微微掀起一角。
风很大,总是让人感到很忧郁。
不是那种“我有心事“的忧郁,是一种弥漫在空气里的、属于冬天的、属于高三的、属于所有在寒风里赶路的人共有的忧郁。你走在路上,风灌进领口,耳朵冻得发红,脑子里装满了没做完的题目——你不会觉得“我很悲伤“,但你会觉得“活着真不容易“。
三
我和小雪这个晚上只出去走了一小会儿,就回来了。
跟之前那些漫长的、有说有笑的散步不一样。今天走出去没几分钟,风就刮得人脸疼。她裹紧了围巾,把下巴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风太大了。“她说。
“嗯,回去吧。“
于是我们就回去了。
几乎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我把信递给她。她接过去,揣进校服口袋里,什么也没问。
这种沉默不是尴尬。是默契。是“今天太冷了,风太大了,我们都不想说话,但信会替我们说话“的那种默契。
回到教室,我坐下来,翻开物理练习册。脑子里却一直在想那封信里写了什么。但她没当场拆——她从来不在外面拆我的信,她说“要留到安静的时候慢慢看“。
我也一样。她的信,我总是等到晚上,教室里只剩下日光灯和白花花的一摞卷子时,才小心地拆开。
四
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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