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出寝室去吃饭。
大衣。9月的哈尔滨晚上已经需要穿大衣了。不是羽绒服——是大衣。那种薄薄的、挡风的外套。
麻木。不是“不想动“。是“身体在动但脑子不在“。你的腿在走、你的手插在口袋里、你的眼睛看着地面——但你的意识——停在那个一页信纸上。
看着那风将树叶吹落——心间不禁一阵凄凉。
我和她——便像是这风和树叶的关系一样。
她说了分手——而我便从那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的高枝跌落——落到泥土里。
不是“被抛弃“。是——风一吹——叶子就掉了。叶子本来就知道秋天会来。叶子本来就知道自己会掉。但——当真的掉下来的那一刻——你还是会觉得疼。
落到泥土里。不是消失。是——化成了土。变成了明年春天那棵树根部的养分。你不在树上了。但你还在那里。
我们——再也回不去那时的美好。
“那时的美好“——不是某一个瞬间。是所有的瞬间加起来。
是停电夜牵手的那几分钟。
是雨中她拉着你冲出去的那几步。
是立交桥上风刮过来的那一瞬。
是那瓶冰水慢慢融化的那两天。
是她在你手心捏了一下的力度。
是她瞪你一眼嘴角翘起来的弧度。
这些——回不去了。
三
张爱玲曾经写道:
“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我确实——卑微到尘埃里了。
但——花没有开。
或者——开了——但没等到结果——就谢了。
甚至张爱玲在和胡兰成结婚时曾说过她美丽的愿望: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八个字。多美。
但张爱玲一介才女——终究是没有和她心爱的人厮守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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