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锅鸡,汤汁已经收得浓稠,颜色跟琥珀似的,鸡翅尖炖得都脱了形。
空气里全是甜味,甜得人太阳穴直跳。
他做了两个深呼吸,夹了一块鸡胸,手停在半空,又放下。
他喉结上下动了一下,艰难地说:“这鸡……看着还行!”
柳楒楒终于动了动,从躺椅里坐起来,看王一凡:“老公,吃啊?”
王一凡不再挣扎,拿起筷子又重新夹起了一块鸡腿肉,咬了一大口。
舌头上像裹了一层糖稀,牙齿每嚼一下,都有一种鸡肉和冰糖混合的腻味渗出来。
他不敢细嚼,囫囵往下咽,齁甜,眉头皱成一团,比喝中药还让人忍受不了。
柳楒楒问:“不好吃?”
“好吃。就是……有点甜。”
王一凡这回答有点违心,连一旁的王怡听着都直翻白眼。
“夹块给我尝尝!”
王一凡像得了特赦令,赶紧从砂锅里夹了块最嫩的鸡腿肉,小心送到柳楒楒嘴边。
柳楒楒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一小口,慢慢嚼了嚼,然后从柜台上抽了张纸,吐在纸上。
又走到货架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然后把那瓶水递给王一凡。
“以后不爱吃,就直说,别老装。”
王怡已经笑到捂着肚子趴柜台上,嘴里还幸灾乐祸着:“让你们夫妻俩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