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没进喉咙,就没了。
“再给我一点。”
没人应她。
她开始听见自己的心跳,那心跳一下一下,像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她忽然觉得胸口很闷,像有人坐在她身上。
氧气面罩压得更紧了,凉气往里灌,可她吸不进去。
“血压掉紧。”有人说。
“再开一条通道。”
“血包到未?”
“到咗,快。”
这些粤语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
她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眼前的东西开始变软,墙壁在动,灯光在转。
她想叫“王一凡”,可那名字还没到嘴边,就被什么吞下去了。
她看见王一凡了。
王一凡站在鸡鸣寺那棵桂花树下,回头看她。
风吹过去,满树的花落下来,像下了场很小的雨,王一凡朝她伸手:“楒楒姐,你走不走?”
她想走,可脚动不了。
“老公。”
她喊着王一凡。
王一凡没应,只站在那看着她,像在等一个答案。
“我不能走,老公,我也不准你走。”
王一凡笑了一下,像每次拗不过她时那样。
“那我自己走啦。”
王一凡转过身,桂花落了他一身,黄的,白的,像要把他就地埋了。
“一凡!”
她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重,一下,一下,像有人从她身体最深处往外拔河。
“快!全麻!插管!”
有人喊。
她感觉嘴里被塞进一个很凉的东西。
接着,一股气从喉咙冲下去,她来不及反抗,也来不及害怕。
眼前那点白光迅速收拢,像谁把一盏灯从她面前慢慢挪走。
王一凡的背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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