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编织袋,一步一步往下挪,小周在后面跟着,背上驮着一个编织袋,手里拎着另一个,嘴里喘着粗气。
“周哥,你行不行?”
“行,走你的。”
下了台阶,就是站台,站台上风大。
西站是尽头式车站,铁轨到前面就顶在一堵矮墙上,车挡那儿的铁锈色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格外显眼。
一列绿皮车停在一号站台旁边,车厢门开着,乘务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票夹。
机车在那头调头,风管排气,“嗤——”一声,白汽散在冷空气里。
远处的调车场传来连挂的声音,车钩撞在一起,哐当哐当的,一阵一阵。
站台上方挂着一块LED显示屏,单色的,绿字,滚动着车次信息。
旁边一个穿棉袄的旅客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大概是确认自己那趟车的站台。
站台上人不少,都是刚检完票下来的,扛着大包小包往车厢门口挤。
王一凡找到小周那节车厢,大概判断了下座位位置,招呼着小周先带他媳妇上车。
等他们上车找到自己座位号后,王一凡这才把行李从车厢窗口塞了进去。
小周媳妇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下来,喘了口气,拿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从窗口对王一凡感激道:
“一凡,今天要不是你,我们俩今天要好一顿折腾。”
“别客气,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周哥也是经常帮我妈搬货,我来送一下也是应该的。”
广播里又响了一声,往太原方向的车次,马上就要开了。
乘务员开始收踏板,催促站台上的人上车,王一凡往后退了两步,站在站台上,跟车厢里的两人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