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复述一句跟自己无关的话。
张医生没接话,等着她。
诊室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郑欣悦的膝盖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小块淤青,是上次抽血留下的,还没完全散掉。
她想起两个月多前,她在玛丽医院做了胚胎移植,医生说她各项指标都还行,成功率不低。
她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时候,小腹有点坠痛,但心里是轻松的。
移植后两周,她回医院抽血验孕,那天下午,护士打电话来,说恭喜,阳性。
她挂了电话,站起来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
第二天,她去做常规体检,血液科的医生看着她的血常规报告,脸色不太对。
白细胞高,血小板也高,不是怀孕该有的样子,医生让她做了基因检测,又抽了一次骨髓。
等结果的那一周,她照常吃饭、睡觉、翻账本、跟公司员工通电话安排工作。
只是在夜里,有时候会惊醒,盯着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又重又快。
结果出来那天,她一个人坐在血液科诊室里,医生说:“郑小姐,你得了慢性粒细胞白血病。”
她那时候没听进去“慢性”两个字,只听见了“白血病”。
从诊室出来,她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旁边有个老太太在织毛衣,针头一上一下,毛线球在篮子里滚来滚去。
她看着那个毛线球,想起小时候在金陵,妈妈也喜欢织毛衣,她趴在旁边看,妈妈说“欣悦,别碰针,扎手”。
她那时候不懂事,偷偷碰了一下,扎了个小口子,哭了一下午。
妈妈去世后,自己最后一次流眼泪,还是爸爸娶那个阿姨时,自己偷偷躲房间哭了一夜,从那之后,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眼泪了。
她从香港来到休斯敦,找了MD安德森,在医院附近租了套GreenWay PlaZa的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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