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痛苦地蠕动着。
朔远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个无法自行修复的劣等生物,这个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成肉泥的弱者。
为什么他还能在这里喘气?
为什么这种垃圾的心脏还在跳动,而他的妹妹却消失了?
眼前的画面在他的视野里扭曲。
凭什么?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朔远直挺挺地站在通道中央。
他保持着按住心口的姿势,黑色的制服融入了周遭暗沉的光线里。
时间从下午走向黄昏。
模拟日照的顶灯被切断,矿坑避难所迎来了特有的夜间时段,四周的光线开始昏暗。
直到手套上的血液完全凝固,凝结成暗黑色的硬块扯痛了伤口,朔远才迟钝地转动了一下眼球。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几个小时,胸口的制服已经被他抓成了一团褶皱。
朔远慢慢松开手。
冷空气刺激着呼吸道,肺叶张开又收缩。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朔离死了。
青年转过身,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重新朝着刘博士所在的指挥帐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