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活计是在下房处理秽物。
这家有个老仆没熬住,早晨拉肚子脱了水,病死在了最偏僻的柴房里。
屋子里臭气熏天,沾满黄褐色粪便的褥子和破碗全堆在地上。
朔离在脸上蒙了块破布,拉着柳知玄进去,一桶一桶地往几里地外的臭水沟里倒。
干完最后一桶,天已经黑透。
少年带着柳知玄站在后院廊檐底下结账,浑身沾着说不清的酸臭味。
赵府负责结账的胖管事穿得严严实实,手里捏着熏了香的帕子捂着鼻子,满脸厌恶地站在两步开外。
说好的十文钱,他却只从袖兜里摸出六枚铜钱。
“……管事的,早上咱们说好是十文钱。”
朔离深吸一口气,恨不得一拳给他打出二里地,但忍住了,陪着笑道。
“这屋子里实在腌臜,那褥子都臭了底,我们可是连地砖都替您刷干净了。”
“就你们洗那几块破木板也值十文?”
胖管事鄙夷道。
“叫花子进了院子,晦气得要拿柚子叶熏上两天,能给你六文那是老爷赏饭吃。”
“再在这胡乱攀扯,信不信拿滚水烫你们这帮贼骨头出去!”
此时,站在朔离身后的柳知玄好像被冷风冻得往旁边挪了半步,不小心碰到管事的棉鞋尖。
“腌臜东西别碰我!”
管事脸色骤变,他抬起腿,重重一脚把男孩踢开。
“砰。”
柳知玄被踹得仰面倒在雪地里,在厚厚的积雪里滚了两圈。
他捂住肚子,痛得嘴巴张开,硬是没敢发出一声哭喊。
朔离脸上的笑容不变。
她看了一眼在地上蜷缩成虾米的拖油瓶,麻利地将台阶上的六枚劣质铜板抓进掌心。
“是是,您说得对,这钱我们自己拿了便走,绝不给您添堵。”
她大步走上前,单手揪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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