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掂量着腰间沉甸甸的银角子,随口回应。
“在这个世道能活下来的人,哪还有简单的?连刚断奶的狗都知道怎么护食,能干活就算行。”
S-02见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可比护食的狗要阴毒。”
淡漠的眼睛定格在低头装乖的男孩身上。
“你会后悔的。”
……
朔离拿着这笔偷来的银角子,去城西偏僻的炭行背回了两大摞好炭,又抗回了半袋糙米。
这些物资在破庙的角落里堆成了一个小堡垒。
炉火重新燃烧,驱散了能冻结骨髓的阴寒。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大雪覆盖,都城里的送葬板车变得麻木。
每一天,都有数以百计成堆的尸首被运出城门,胡乱推入乱葬岗的大坑。
一个冬天过去了,街上的人少了一大半。
许多店铺关了门,流民所剩无几。
老道士靠着炭火熬过了最难捱的病痛期,虽然依然整天咳嗽,但总算捡回了半条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