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几秒,眉毛、眼睛、鼻子,还有下巴上那点弧度.....他脑子里头把十岁那年弟弟的模样翻来覆去地比对,慢慢对上号了。
张仁风走上前,握住了张仁德的手。
两只手攥在一起,张仁德的手是钳工的手,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黑痕。
张仁风的手也是老茧,掌心和虎口的茧子比张仁德还厚,那是常年握枪、抡工兵镐磨出来的。
“你.....你真是仁风?”张仁德的声音哑了,“你,你没死?”
“没死。”
张仁风咧着嘴笑了一下,眼睛里头的泪光没忍住,顺着眼角滑下来,他飞快地拿袖子抹了一把,“大哥,我命硬,死不了。”
张仁德攥着弟弟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你,你他妈的长这么高了?”
张仁风哈哈大笑,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声倒是响当当的:“大哥,你走那年我才十岁,这都快二十年了,能不长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