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城北大院里已经能闻到初秋的味道了。
刘禹衡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搁了两三个烟头,手里还夹着第三根,烟雾从指间袅袅地升起来,在午后的光线里散成一层薄薄的灰蓝色。
丁伟被免职了。
消息是昨天下午传到二机部的。他去办公厅拿文件的时候,听到两个工作人员在走廊里低声议论,说总参那边出了一份通报,丁伟因为在前一阵子的事情里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已经被正式免去了军职,调离了原岗位,去向暂时不明。
刘禹衡当时站在走廊拐角处,脚步顿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把那份文件拿好,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可回到办公室之后,他把门关上,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丁伟那个人,他太了解了。从晋西北的时候就认识,一起打过仗、一起喝过酒、一起在战壕里蹲过。
丁伟这个人,脑子好用,眼光也毒,看问题往往比别人看得深一层,可就是那张嘴管不住。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场合都敢讲,心里想什么嘴上就往外倒,从来不掂量掂量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前一阵子那些事,刘禹衡自己都躲得远远的,连碰都不敢碰,丁伟倒好,不但没躲,还往前凑,结果一脚踩进了泥潭里。
免职,调离,已经算是轻的了。要是搁在早些年,这种事闹大了,命都可能保不住。
刘禹衡把第三根烟抽完,掐灭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姚清婉在楼上哄刘致远睡午觉,听到门响下了楼去开门。刘禹衡坐在书房里没动,只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然后是姚清婉的声音:“赵大哥来了?他在书房呢,你直接过去吧。”
脚步声沿着走廊传过来,书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赵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脸上的表情比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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