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双手捧起霍礼的脸颊,指腹一寸一寸擦过他的眼眶,声音带着慌乱和小心翼翼:“我都没哭,你怎么还哭了?”
少年紧抿着唇,泪水涌得更凶了,镜片跟着被水汽晕湿一大片。
擦不完,根本擦不完。
电视剧里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但现实生物课教过,男性水占体重比女性平均高5%-15%。
祝知予觉得男人才是水做的。
他们站的地方距离厕所不是很远,不时有人进出,频频朝他们回头。
不清楚情况的还以为是她把人给弄哭了呢。
秉持着自己的声誉自己保护,她颤着手取下少年的黑框眼镜,将人按在了肩头上。
哭吧哭吧,浸湿了也没关系,反正衣服是他的。
张萍买完东西回来,隔了十几米便看到厕所旁边,一米八几的少年将头埋在祝知予颈窝,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看不清神色。
而祝知予则是左手攥着黑框眼镜,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少年的脊背。
跟撸猫似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像谈恋爱,更像是委屈的丈夫在寻求妻子安慰。
天哪……她都在想些什么?
张萍甩开脑子里的奇怪想法,走到两人身前。
祝知予见老班回来,拍了拍颈侧的脑袋,“霍礼,你先起来好不好?”
他埋得很深,几乎整张脸都藏在了祝知予的怀里,细碎头发扎得她痒痒的。
少年没动。
祝知予忽然想起没了眼镜的霍礼听力也会下降,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霍礼,我的裤子被月经弄脏了,现在要去厕所一趟,你先起来好不好?”
在她看来,月经是女性的生理现象,就像饿了要吃饭,内急了要上厕所一样,没什么可害羞的,所以脱口而出格外自然。
霍礼却猛然抬起头,有些语无伦次,“你身上的血、血腥味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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