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了!上来了!”
“快拉绳子!”
一离开河水,霍礼便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
大口大口浑浊的河水呛出,他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耳的喘息,左手却仍旧紧紧地攥着书包背带。
眼镜丢失,头发湿漉漉地糊在额角脸颊,霍礼视线朦胧,四肢发软,指着书包喊道:
“救猫,先救猫……”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软,朝前跌去。
“霍礼!”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祝知予稳稳接住了他。
“你怎么样?”
没了眼镜,又深处夜色,霍礼根本看不清妻子的面容。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想要轻声安慰,却摸到了汹涌不断地泪水。
妻子在哭。
她在哭。
霍礼眼睫缠了一下,“我没事,快去看看七月……”
耳畔的声音浸着冰凉,祝知予不敢设想,如果霍礼没能抓住救生圈,她该怎么办?
“你怎、怎么能这样?”
祝知予喉头哽咽,极度的害怕过后是埋怨。
他不是恐高吗?
一个恐高的人怎么能就那样义无反顾地跳下去呢?
他不要命了?!
呼吸灼痛,霍礼却仍旧耐心解释:
“这样的情况下,救护人员会优先考虑人民的安全,这既是他们的责任,也是社会的责任。”
“可是予予,救七月是我的责任。”
救护车的声响愈发靠近,霍礼被赶来的医护抬上担架。
但最后那句话,祝知予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说。
“我不想让你的人生留下任何遗憾。”
……
第二日,天蒙蒙亮。
祝慧君在律师的陪同下赶到警察局。
顾灼坐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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