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
雨水滴滴答答溅过窗户,十分助眠。
裴叙之却只觉得心烦意乱,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紧绷的心弦上。
原本以为同床而眠没什么,可等霍望楠上床后他就开始后悔。
后悔自己真是疯了。
生病就生病,谁不会生病?
他多管这闲事干什么?
明明因为年幼时的经历那么讨厌女人靠近,现在却开始自找罪受,脑子真是坏掉了吧?
裴叙之翻身,正欲张口让她下去,便对上了一张沉静的侧颜。
霍望楠睡相极好,双手交叠在腹部,身子规规矩矩悬在床沿边。
中间宽敞到甚至能再躺下一个人,像是在极力避开与他的接触。
裴叙之:“……”
他推了推霍望楠的肩膀,问:“你是在嫌弃我吗?”
霍望楠迷迷糊糊睁眼,下意识回答。
“没有啊。”
裴叙之不依不饶,“你就是在嫌弃我,不然离那么远干什么?”
“你别睡了,起来给我烧水,我要洗澡……”
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比厂长家的大黄狗还能折腾。
霍望楠蹙眉,抬手捂住裴叙之的嘴。
“我明天还要上班,你消停会儿行不行?”
薄茧碾过唇瓣,分明算不上用力,可那点触碰却重若千斤,沉甸甸堵在裴叙之胸口,叫他喘不上气来。
她怎么敢捂他的嘴?
她怎么敢嫌他吵?
她怎么敢……
裴叙之胸腔起伏,呼吸灼烧过气道。
他瓮声瓮气地命令道:“把手拿开,否则后果自负。”
霍望楠困得睁不开眼,手不自觉又压紧了些。
“拿开你又要吵着洗澡,乖,睡觉吧,明天我再给你烧水。”
那语气,和哄三岁小孩无异。
裴叙之气得心脏突突跳,偏偏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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