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言调整。
姿势只变了这一点点,脚底那股热流却像找到了新河道,顺着腿骨往上冲的势头猛地顺畅了一截。
“进山之后,是不是觉得吃野物力气长得格外快?”
姜凡点头。
“练功就是烧东西。不吃肉,烧什么?”燕思齐哼了一声,烟杆往门槛上磕了磕,“炼骨功前半段最耗气血,断了肉,功就白练。”
午间歇晌,日头透过老槐树洒下碎影。
姜凡坐在石磨上喝水,下意识按了按怀里那枚冰凉的东西。
燕思齐不知何时站到他旁边:“怀里揣的什么?”
姜凡犹豫了一瞬,掏出来摊在掌心。
灰白色的半透明珠子,日光下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枚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卵石。
燕思齐弯腰看了看,没伸手碰。
“银狼的?”他声音不高,“这东西叫妖核。有灵性的畜生活得够久,一身精气就会在体内结成这个。你这枚灰白半透,一级妖核,最低等的那种。”
他直起身,吸了口烟:“城里识货的不多。留着有用——磨粉入药,对日后通脉有好处。你现在炼骨还用不上,先收好,别露白。”
之后几天,日子变得规律起来。
卯时到馆,酉时散馆。
燕思齐不再让他练拳架,只让他站在桩上挨打——马三和周猛轮流拿木棍抽他后背,燕思齐在一旁盯着他的呼吸和卸力,偶尔出声纠正:“沉下去!往骨头里逼!”
起初是火辣辣的疼,到后来,皮肉底下的热流会自己冲到被击打的位置,将痛感冲散大半。
每日散馆他绕路去肉铺,花十几文买一斤猪骨或羊杂,回豆腐坊生火炖烂,连汤带肉吃干净。
夜里算过账:三两银子够吃两个月净肉。之后还得进山,外围的野猪、马鹿也能换钱。
如此过了三天,燕思齐看他打了一套伏虎拳,只说了三个字:“气血顺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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