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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击杀李长明(第2节)

姜凡的卸力,从“被打中了才想起来”,慢慢变成了“棍子还没落下,气血已经过去”。

再到后来,木棍落上去的闷响里,甚至掺进了一丝弹力,敲感厚重而柔韧。

他在练功间歇向外打听过“柳”。

马三随口应了句“外城姓柳的倒有几个,城东粮铺柳家、绸缎柳掌柜、县衙还有位柳师爷”。

肉铺刘老板也说不出更多,姓柳的有做生意的、开铺子的、在县衙挂名的,但没有一个能和“李长明信里的柳”对上。

零散信息不成线,他暂时锁住,没再深挖。

但李长明那边,他一直在看。

每隔几天散馆后绕路到石场外围,远远蹲在废料堆后面,看那间独屋的灯火。

窗纸透出来的光一次比一次暗,灯芯捻得越来越低。

那是独居伤患才有的,油也舍不得烧的穷相。

守卫换防的钟声固定,工棚里骰子的叮当声雷打不动。

田麻子来得越来越频了。

姜凡在巷口远远见过他两回,都是低头走得很快,步子带着“急着回去交差”的急促。

老刘头说过,这人至少来过三趟,明着暗着打听余记豆腐坊的房契在谁名下。

事情在朝一个方向收拢。

李长明伤了,急了,背后的“柳”在催。

地契还压在姑父灶台上——姑父把那东西从柜子里拿出来压在那儿,是提醒自己还撑得住。

但姜凡看着那张泛黄的纸,心里有数:撑得住一时,撑不了一世。

那天深夜,他在西厢房没点灯,坐在床沿上把这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野猪那一战,他在濒死中突破炼皮,是“被逼出来的”。

银狼那一战,他用炼皮的韧劲扛住爪击,是“撑下来的”。

但回到武馆的这些日子,燕思齐的木棍一下一下往他身上砸,把他从“被打中才知道挡”,逼成了“提前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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