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老刘头左右扫了一眼,压着嗓子。
“新来的王工头查了一圈,账房锁换了,铁盒子也换了。田麻子这两天没露面,不知道是躲了还是跑了。你要辞工,我替你办了。王工头新来,账目乱着,少你一个他查不出。辞工理由我给你填的老母病重。”
姜凡从怀里摸出二十文塞进老刘头手里,拍了拍他胳膊。
老刘头接过铜板攥进掌心,没推辞,点了下头便扛着铁锹转身走了。
姜凡目送他走远,转身隐入暮色里。
他没再回头看一眼石场的轮廓,抽身就要抽得干净。
当天晚上豆腐坊灶台上扣着碗,粥还温着,碟里两片腊肉。
姜凡吃完洗了碗,正要出门时正屋门帘掀了一下。
余承佑蹲在门槛上,烟杆里的火光在暮色中明灭了一下。
他没看姜凡,烟从鼻孔里慢慢吐出来,散成薄薄的白纱。
姜凡走过去两步,在门槛另一侧坐下来,背靠着门框。
两个人隔着一尺半,谁也没说话。
灶膛里的火噼啪爆了一声,火光照亮余承佑垂着眼的侧脸。
灶台角落那张压在粗瓷碗下的泛黄房契不见了。
过了很久,余承佑把烟杆在地上磕了磕,起身时在姜凡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很轻,隔着衣服几乎感觉不到,但那只手在他肩上停了一息才拿开。
然后他转身进了灶房,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
姜凡坐在门槛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连做了两遍。
他站起来回西厢房闩上门,坐到床沿上。
之后的日子恢复成了线条。
卯时到馆,酉时散馆。
站桩、挨打、汤药、肉食,四个环节每天循环。
早晨到馆时天还黑着,傍晚回去时暮色四合。
省下了去石场探查的工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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