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倒,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眼前一黑。
爬起来,再站,再倒。
入夜后,燕思齐在瀑布上游一处避风的山崖下铺了厚厚一层枯叶,上面盖了张旧油布。
没有药浴,没有热水。
姜凡用溪水冲掉泥汗,啃了几口干饼,钻进油布底下。
后背贴着地面,白天背石头硌出的凹痕和瀑布冲击打出来的闷疼混在一起,在黑暗中慢慢发酵成一种酸胀到极致的迟钝。
夜风从溪谷灌进来,吹得油布边角哗啦作响。
天一亮,酷刑又开始了。
背石头上山,下山,顶着瀑布站。
许大壮给的那瓶活血油在第三个晚上用完了,空瓶塞进包袱里。
肩胛骨内侧的凹痕从青紫变成暗紫,底下长出一层薄茧,硌上去不再那么疼了。
膝盖在负重落地时学会了卸力,弯曲,再绷直,蓄着一股弹劲。
瀑布底下站着时,腰背绷成一张蓄势的硬弓,脚趾卡进石缝里,但膝盖还是会被水流冲弯。
过了几天,燕思齐看了一眼他肩背的姿态,把石头换了一块六十斤的。
姜凡蹲下去扛的时候腰没弯,脚掌先踩实了才发力,石头搁上肩的瞬间膝盖只是微微一沉就撑住了。
上山的路走了大半程,呼吸从“喘”变成了“沉”。
不是吸不进气,是吸进去之后能把它压到丹田再慢慢吐出来。
燕思齐抽完烟才开口:“还差得远。”
有天傍晚,他背着六十斤的石头做了最后一个来回。
爬到山顶时,天边云从灰蓝变成暗紫,秋风把枯草吹得贴地伏倒。
他把石头卸下来,肩膀弹了一下——那是肌肉对重量消失的本能反应。
站在山顶往下看,溪谷里的水泛着最后一层天光。
下山的时候膝盖不颤了,每一步踩下去,靴底和碎石之间没有多余的晃动。
走到山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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