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先于念头发动。
他脚尖内扣,身体前倾,整个人斜切进乱石坡侧面一处狭窄的岩缝。
身后的脚步声由粗重变得急促,有人奔到岩石旁,传来一声短促的咒骂。
“人死了!血灵芝不见了!”
“追!就在附近!”
姜凡贴着岩缝侧身挤过,尖锐的岩棱隔着衣服刮过脊背,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白印。
挤过窄缝,他猫着腰加速穿过一片低矮的蕨丛,专挑碎石和湿泥的交界处下脚,落地无声。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拉远,呼喝叫骂声的方向开始变得混乱。
他弯腰钻进一处岩石凹陷,蜷身靠着石壁坐下。
左腰那一掌的火烧感还在持续,每一次呼吸都扯得皮肉发疼。
他按了按伤处,确定肋骨没事,才把那口绷紧的气吐出来。
风从岩石缝隙间灌入,带着密林特有的腐土和潮气。
他把怀里的皮囊解开一条缝。
血灵芝的甜腥气顺着缝隙渗出。
那片暗红色的菌盖贴在他胸口,隔着衣料传来一丝微暖。
姜凡靠着石壁,闭上眼,调整呼吸。
外面不远处,黑虎帮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还在断续回荡,但方向已经偏了。
他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确认声音远去,才慢慢睁开眼。
左腰的伤处火烧火燎,他按着站起身,筋骨牵动,传来一阵细密的酸胀。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钻出岩凹,顺着来时的溪涧往山下走。
天色暗得很快,林间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只只沉默的野兽。
他走在愈发深重的暮色里,偶尔低头,能感到怀里那一小块温热,正贴着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