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右臂酸得抬不起来,但左肩的麻意已经散得只剩薄薄一层了。他攥紧刀柄,丹田的暗劲循着方才那条路自行涌上,暖意从腰腹升到肩井,沿左臂灌入掌中。猎刀上泛了一层极淡的温热,刀刃在油灯光里微微发红。
灰衫人动了。左掌拍面门,右袖扫腰肋,双管齐下。姜凡不退反进,左脚前踏,左手刀从下迎上灰衫人的左掌。刀掌相接,两股暗劲在刀锋与掌心之间撞在一起——没有声响,但两人中间的地面上荡起一圈尘土。刀被弹开半尺,虎口崩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但灰衫人的左掌也偏了三寸,掌力落了空。
灰衫人不再试探,拳袖并出,比之前更快。姜凡咬着牙接,左臂被震得发麻,但每一次对撞之后他都觉得那条经脉被冲得更宽了一分。那种感觉很奇怪,身体在用实战自己拓路。
第五招,左手刀截住了灰衫人的右肘。刀背卡在肘弯内侧,暗劲从刀脊灌入肘中——灰衫人的右臂僵了一瞬,整个人后退半步。退的时候,左肋下方靠腰侧的位置慢了一拍,像皮肉底下有什么东西被牵了一下。
姜凡看见了。身体已经先于想法动了。左手刀横削出去,直取那个位置。灰衫人左手探下来扣他手腕,姜凡右手松开刀柄反扣上去,两股暗劲在小臂间对撞。灰衫人的左臂力道接续不上,慢了那么一丝。
刀尖先到了。没入皮肉,像扎进了一段老树根。姜凡把所有力气压上刀柄往前送,刀锋穿过筋膜,一直扎到深处。纤维断裂的震颤顺着刀脊传到掌心。
灰衫人猛地向后弓起,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厉的嘶鸣——不像人,更像花瓣被碾碎后从花蕊里挤出来的声音。暗紫色纹路从刀刺处泛起灰白,一根一根地枯萎。他后退三四步,后腰撞上桌沿,油灯晃了两晃摔在地上。
火灭了。
黑暗里只有喘息,越来越急,越来越短,最后变成"嗬、嗬"的漏气。身体滑落,后脑磕在桌腿上,咚的一声,闷而干脆。暗紫色在黑暗中最后亮了一下,像将熄的炭火跳了最后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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