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拿出来放一遍。”
她把画架上的瀑布图转了转方向,让阳光刚好照在画纸上,继续给瀑布的水雾加细节。
细锋画笔蘸了一点钛白,在纸上轻轻点了好几下,水雾的效果慢慢出来了。
她歪头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
“秋秋,你说苏轼写庐山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画画?
他诗里写‘横看成岭侧成峰’——这句话本身就像一幅画,有透视,有光影,还有远近。
我画画的时候也是,从不同角度看瀑布,画出来的都不一样。
从下面看是最壮观的角度,水从高处落下来,好像永远不会停。
等我们去含鄱口,我想画一幅鄱阳湖的日落。”
“好,那日落我也画你。”
“你又要画我?上午画了一幅,下午还画?”
“上午画的是你画画的样子,下午画你看日落的样子。”
她低下头继续画画,耳根比刚才更红了,心里甜甜的。
远处瀑布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阳光从古松的针叶间漏下来,洒在她画纸上那片还没干透的天青色水雾上。
画完之后她把涮笔筒里的水换了一遍,仔细端详他的画。
画里的她弯腰坐在石凳上,面前支着画架,背后是深绿色的山谷和隐约的山峰轮廓。
马尾辫的弧度恰到好处,辫尾那根白色丝带被山风吹起来,飘向画面左侧。
“好看吗?”
“好看。”
她用手指在画纸右下角点了点。
“这张我要留着——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出远门,你在庐山画的我。”
她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对着两幅并排的画拍了张照片。
“左边是你画的我,右边是我画的瀑布。
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时间。
以后所有旅行都这样——你画我,我画风景。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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