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那个回头的女孩,又看了看窗外那两棵并排的银杏树。
“这幅画叫什么?”
沈诗情想了想,拿起铅笔在画面右下角写了几个字——「十八岁,银杏树下」
傍晚时分,夕阳把整个院子都染成了橘红色。
银杏叶在晚风里轻轻翻动,叶面上反射着夕阳的碎光。大橘从石凳上跳下来,在花坛边追一只飞过的菜粉蝶。
小橘蹲在葡萄架下,尾巴垂下来慢悠悠地晃。
六个人重新坐回石桌前。
蛋糕盒被打开,白色奶油上那两朵小花完好无损,一朵蓝色,一朵粉色,并排挨在一起。
沈诗情把蜡烛一根根插上,十八根,五颜六色的,在蛋糕上围成一个小小的圆圈。
言秋划了根火柴,把蜡烛一根根点亮。烛火在暮色里轻轻跳动,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许愿!许愿!”沈南风催促道。
沈诗情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在烛光里轻轻颤动。
每年生日她都许了同一个愿望,今年也是。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这个愿望已经不需要许了,它就在她面前,正看着她。
她睁开眼,偏头看了言秋一眼,两人同时弯下腰,一口气把十八根蜡烛全部吹灭。
烛火灭掉的瞬间,几缕细细的白烟从烛芯上升起,在暮色里打着旋儿。
沈诗情拿起蛋糕刀,仔仔细细地切下第一块。
她把两朵奶油花都拨进言秋的盘子里,一朵蓝的,一朵粉的,并排靠在蛋糕边缘。
言秋用叉子把那朵粉色奶油花分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嘴里,另一半举到她嘴边。
沈诗情低头吃了,奶油很甜,和过去每一年的生日蛋糕一样甜。
暮色渐深,院子里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把银杏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