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色发亮的大黄狗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放得柔缓:“大黄那时候多精神啊,跑起来像阵风似的。”
翻页声在穿堂风里沙沙作响。
【2024年·大四毕业】。
前天上午在美院大礼堂外的红砖连廊下,两人穿着宽大的黑色学士服,垂布整齐,红木证书夹拿在胸前,身后是苍翠欲滴的银杏林,相视而笑。
二十二年的光阴,七千多个日夜的陪伴与细碎烟火,被浓缩在厚厚两本相册的一千多张照片里。
沈诗情一页页翻看着,时而指着自己小时候掉门牙的傻样轻声笑骂,时而拉着言秋的胳膊比对照片里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变过的沉稳眼神。
二十二张最具代表性的照片被沈诗情一张张小心翼翼地挑了出来,整齐地排在青石桌面上。
从产房铁摇篮里的初遇到毕业礼堂前的并肩,时间在照片里缓缓流淌,两个原本小小的生命在岁月的浇灌下一寸寸长大、靠近,最终长成了彼此生命里最不可分割的枝叶。
“二十二张,正好一张一年。”沈诗情把挑出来的照片拢在一起,端端正正收进一个深蓝色的硬纸信封里,“等七月二十五号回南京,让林若涵用高清扫描仪扫出来,做成婚礼的开场短片。”
言秋收起相册,合上封皮,目光落在石桌旁那只装满木料的编织袋上。
“下午把新房的收纳盒做了。”言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
“什么收纳盒?”沈诗情好奇地仰起头。
言秋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院子西侧的杂物廊下,弯腰从阴凉干燥的木料堆里抽出了一块足有三寸厚、两尺见方的老红木板材。
言秋将红木板搬到院角的木工操作台上,从工具箱里取出细齿手板锯、木工角尺、几把不同弧度的高碳钢雕刻凿,以及一盒细度从两百目到两千目的金相砂纸。
沈诗情踩着拖鞋跟了过来,两只手趴在木工台边缘,探着脑袋打量着那块深红色的硬木:“要做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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