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五。
四月:上海一百零四,临江一百零三点二。
价差在缩小。但趋势一样——在涨。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操场上几个人在跑步,绕着跑道一圈一圈地跑。阳光打在他们身上,影子在地上一长一短。
国债市场刚放开流通,老百姓还不认这个。多数人手里的国库券,要么是单位摊派买的,要么是工资里扣的,拿到手就想脱手。卖的人多,买的人少,价格压得低。
但利率提上来了。
利率一提,新买的人就多了。买的人多了,价格往上走。再加上转让市场放开,流动性上来了,价格还会继续涨。
这个逻辑不复杂。复杂的是时间。
他面前的定期存单是今年三月存的,两万九千一百八十五元六角,一年期。到明年三月到期。如果现在提前支取,利息按活期算,只有百分之一点八。
他算了一下损失。按定期到期算,利息是两千四百一十七块多。提前支取,只能拿几十块利息。等于丢了两千三百多块。
两千三百多块,够他一年半的伙食费。
但他算的不是这个账。
如果拿这两万九千多块买国债,百分之十四的利率,加上价格差,到年底收益率可能超过百分之二十。提前支取损失的利息,两个月就能赚回来。
问题在于,他得确认趋势。
他又翻了几份报纸,找到一篇关于国债流通试点的分析文章,刊登在《经济研究》上。他没订这本杂志,但报刊室有。
“张老师,那本《经济研究》能借我看一下吗?第三期的。“
老先生从架子后面翻出来,递给他时多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一年级的,看这个?“
“看着玩。“
老先生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陶爱民翻到那篇文章,是一篇关于国债流通市场定价机制的论文。作者用了一套数学模型,推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