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手在,活就在。“
陶爱民退出来,带上了门。
他在自己屋里坐到后半夜。台灯底下压着昨夜那几页纸,“红星厂:二千一百人“那行字还在最上头。他拿起铅笔,在旁边添了一行:
私财几何?
笔尖停住。他想起自己定的死线——一九九四年六月前,名下资产全部处理干净,干干净净进体制。那是他前世用三十七年换来的教训:手里攥着钱,人就守不住。
可眼下,父亲攥着的,是一块擦得发亮的工牌。
窗外风停了。他吹了灯,在黑里睁着眼,听见父亲那句“手在,活就在“在脑子里转。
天快亮时,他做了一个决定:
去看一眼,自己手里的钱,到底能换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