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泡了水似的发沉,三具血脸尸留下的湿痕全钻到了底下。没人说帷幕后有路,没人说要回园门,前一刻还抢得脸红脖子粗的一群人忽然都很会站了,连呼吸都挑着空处放。
魏铁衣站在帷幕正前方三丈外,手中铁牌翻来翻去。他没有看湿痕,倒是看过每个人的脸。灰籍弟子被他看一眼,便把肩膀收一收,恨不得给自己折成票角大的纸片。魏铁衣不催,也不训。他那副不着急的样子比喊人上去更坏,像菜市口摆了块秤,谁心虚,谁先往秤盘里跳。陆停舟注意到魏铁衣右手两根手指始终没离开铁牌边缘。真要没人肯去,那两根手指大概就会翻到某个人的票上。到时不管那人怎么进帷幕,账都能算得很清。
终于有个瘦高的青年开了口。
“帷幕后肯定能走。”
他说得很响。
众人都看他。青年下巴抬得很高,袖口却有一道洗不掉的外门预备纹。陆停舟记得他进园时说过自己见过遗演境,还说过真正的禁地都有生门,听上去像是替自己的胆子提前盖了章。
魏铁衣问:“你见过?”
青年把嘴唇抿了一下。
“见过…门。”
陶满仓差点呛住,立刻低头抓药囊。魏铁衣没笑,只把铁牌合进掌心:“那你去看看。只开一角,回来告诉我里面有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听的是这个。”
青年站着没动。魏铁衣抬了抬下巴,旁边两名外门弟子便横着堵住了退路。青年看一眼帷幕,又看一眼那三张吞过人的石凳,脸上的硬气像晒干的泥皮,裂开一道又一道。他摸出一把窄刃小刀,刀比陆停舟的短,刃口倒还亮。大概是来时磨过,原想让人看见自己有准备。
现在准备得太像要去死。
“真有路,”青年说,“我就喊。”
没人应他。
他说这话时左脚先退了半寸。退完了,又觉得丢脸,硬把脚尖摆正。他没走帷幕正中,贴着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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