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ris, et Filii, et Spiritus Sancti……」那人用拉丁文念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像在念外卖订单。右手虎口上的玫瑰经念珠被他用拇指一颗一颗拨过去。每拨一颗,珠子就往石壁里退一寸。
眼镜嘴张着。
李辞年也没说话。
那颗珠子被三张符纸押着,一寸一寸退回石壁的凹槽里。嵌进去了。红光灭了。
穹洞里只剩下手电筒的光。
「好了。」那人拍拍手上的灰,把玫瑰经念珠重新缠回左手腕,「这十二颗珠子是拿来封墓的,你们把它惹毛了。还剩七颗没掉下来——我暂时压住了。能撑多久不好说,建议你们在它反悔之前跑。」
他转身往台阶上走。经过眼镜身边的时候又停了一下。
「你朋友?」朝后面努了努下巴。光头的尸体。
眼镜没说话。
「那就是了。节哀。」语气平平的。「不过我建议你省点哀。洞口还有一个。」
撤出墓道的路上。李辞年走在最前面,眼镜在中间,那人在队尾。
经过陶罐甬道的时候,那些罐子还在。惨绿色的荧光已经灭了。罐口的封泥上有细密的裂缝,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顶过。罐身画的红色符咒原本是鲜红的,现在褪成了接近铁锈的暗褐色。
「封魂液。」那人在后头说了句,自言自语似的,「十二罐对应十二颗珠。珠子一炸,罐子就死了。有人拿这整座墓当封印使。」
「封印什么?」李辞年问。
「进去。」那人说。
前面是墓道。手电筒光扫过石壁上的凿痕,扫过那幅被唐人毁掉的壁画。经过翻板机关的时候,那支箭还钉在石壁上。李辞年的耳朵又烫了一下。
再往前。脚踩到了那支碎屏的手机。
他停了下来。
手机还亮着。通讯录页面还在。电量满格。不是这个年代的机型。外壳上有破损和划痕,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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