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晨昏更迭,永远单调且漫长。
晨雾漫过荒瘠的乱石坡,将整片后山笼罩在一片朦胧湿冷之中,微凉的山风穿过稀疏的林木,卷起地上细碎的枯枝尘土,也吹散了石屋之间零星残留的夜间寒气。日复一日的枯燥轮回里,杂役院的所有人都在重复着劳作、休憩、倦怠的循环,在底层泥潭中消磨锐气、蹉跎岁月。
唯独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自山道惨败、被陆珩一招震伤气血、击溃颜面之后,孙磊便彻底淡出了后山众人的视野,闭门蛰伏在偏僻石屋之中,极少外出露面,仿佛彻底销声匿迹、甘于沉寂。在外人看来,这位在后山横行数年、一手遮天的老牌杂役头目,已然被新晋弟子陆珩彻底打服,心生畏惧、不敢再招惹分毫,往日的嚣张跋扈尽数消散。
可陆珩心底无比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孙磊心胸狭隘、阴鸷狠戾、记仇至极,数年盘踞后山、积威深重,从未吃过如此大亏。当众战败、气血受损、颜面尽失、威信扫地,这般奇耻大辱,绝不可能让其轻易服软认输。他此刻的蛰伏退让,绝非畏惧退缩,而是暗中蓄力、调养伤势、筹谋后手,等待绝佳的复仇时机。
连日以来,后山的暗中针对从未断绝,只是褪去了直白的戾气,变得愈发阴柔隐秘、无从溯源。
每日分派给陆珩的差事愈发刁钻繁重,不少劳作区域被刻意调换至深山偏僻、荒无人烟的险地,看似只是寻常苦力劳作,实则暗藏诸多未知隐患;库房登记的物资屡屡莫名错乱,偶尔会有不属于杂役范畴的细碎重物被强行划归陆珩搬运,刻意增加他的劳作负担与体力消耗;山间偶尔滑落的乱石、莫名松动的枯枝,看似是自然天象,实则处处透着人为刻意的痕迹。
所有刁难都无迹可寻、无从辩驳,没有直白的寻衅,没有公开的针对,哪怕尽数指向孙磊一众人的手笔,却无人能够取证、无从追责。
这般阴私手段,比直白的争斗打压更加磨人、更难防备,目的便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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