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时好挪走。西厢房的锁更锈,拧了半天才拧开。推开门,靠墙摆着三口樟木箱,落了厚厚的灰。林宇擦了擦箱面,掀开最上面一口。
里面都是旧书,《临海祀俗通考》《民间安魂仪轨》《诸镇宅符法》,大多是爷爷手抄的线装本,纸页都泛黄了。翻到一本《安魂咒注解》,扉页还有他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是爷爷批的小字:“孺子不可教也”。他忍不住笑,小时候爷爷教他念咒,他总打瞌睡,没少挨训。
第二口箱子里是些祀器:桃木剑、铜罗盘、画符的朱砂笔、一沓黄符纸,还有十几枚大小不一的桃木符,都是爷爷亲手刻的。林宇拿起一枚巴掌大的镇宅符,指尖抚过上面的螺旋纹,和戏台基上的安魂九纹走势一模一样。林家祖上就是做祀者的,传了好多代,到爷爷这辈还守着老规矩,到他这辈读了大学做了直播,说是传承民俗,其实早离老行当远了。
把符放回箱子,他掀开最底下的第三口箱子。这口箱子常年锁着,钥匙爷爷当年拴在他的旧钥匙串上,林宇翻了半天才从包夹层找出来,试了试,“咔哒” 一声,锁开了。
箱子里铺着块红布,布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枚铜铃,巴掌大,铃身爬满铜绿锈,隐约能看见螺旋状纹路,铃口朝下压在红布上。林宇拿起来掂了掂,分量不轻,晃了晃,没声音 —— 铃舌锈死在里面了。他记得这铃,小时候见爷爷摇过,声音清越得很,每次做祀事都摇三下。后来爷爷说铃老了该歇了,就收进箱子,再也没拿出来过。
另一样是个桑皮纸信封,压在铜铃底下。
信封没有邮戳,也没写地址,正面只落了两个字,墨色沉郁,笔锋温润:
林宇。
林宇愣了一下。谁写的信?还放在爷爷的樟木箱里?
他以为是爷爷写的,可爷爷的字他认得,更苍劲些,这笔迹要温润得多,像年轻人写的。而且这桑皮纸材质极老,现在很少有人用了。捏着信封看了半天,封口粘得严实,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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