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年长夜磨出来的通透,是三千日夜熬出来的绝望。
她见过的凶险,远比外人感知的更沉。她承受的痛苦,远比旁人想象的更重。她早已深知,卷入这场棋局的人,终究逃不过被岁月蚕食、被宿命吞噬的结局。
手电的白光静静落于空地,空旷干净,毫无异状。
仪器的警报依旧刺耳急促,疯狂跳动的数值,无声印证着周遭密布的阴邪气场。
肉眼所见的安宁,是假象。
人心所感的绝望,是真相。
陈风握着电筒的手缓缓垂下,光柱收束,强光褪去,整片空地再度沉入浓稠黑暗。那些隐匿的细碎黑影瞬间重归原位,继续沿着墙根匀速游走、层层环绕,无声围守着整栋楼栋,固守着十年不变的囚局。
夜风更冷,夜色更沉。
林宇依旧抬着头,静静望着那扇无光的窗,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沉到谷底的厚重沙哑,轻轻开口:
“难怪……她从来不敢让人靠近。”
陈风侧首看他一眼,眸色沉沉,语气平淡却藏着无尽沉重:
“这不是躲避,是护人。”
“十年围伺,沾之即缠,缠之即困,困之难脱。”
林宇胸口闷堵得发慌,心底的笃定与坚韧被层层酸涩包裹,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整片游走的暗影囚网,字句低沉,却字字坚定:
“可我们已经进来了。”
“再也退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