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着在人躯体上的气影。有的人淡得几乎看不见,像一缕轻烟随风欲散;有的人浓重黏腻,缠在肩背四肢,沉沉落落,挥之不去。”
那是常人肉眼无法窥见的气息,是藏在鲜活皮囊之下的破败与衰朽。
“后来我慢慢摸索清楚了。”
叶婉的语气裹着麻木的寒凉,“那些或淡或浓的黑气、灰影,是人的病痛、执念、怨念,还有悄悄流逝的寿元。身体孱弱、暗藏隐疾之人,黑气缠体;心事过重、执念太深之人,灰影覆身;命数将近、福禄耗尽之人,周身虚影厚重凝滞,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一双惧瞳,看透皮囊表象,直抵性命根本。
自此,她再也无法用单纯的烟火寻常看待世人。热闹的人群、鲜活的笑脸、热闹的市井,在她眼底,全是层层叠叠、挥之不去的破败与衰亡。人人皆带病气,人人皆有执念,人人都在默默损耗自身寿元,朝着消亡一步步奔赴。
世间鲜活皆是假象,唯有衰败永恒。
说到这里,她忽然微微侧首,视线轻轻落在林宇身上。
屋内昏沉的光线落在林宇肩头,在常人眼中,他身姿挺拔、气息沉稳,是再正常不过的鲜活模样。可在叶婉眼底,他周身萦绕的气影,却格外刺眼。
那是一层极深、极沉的灰黑浊气,紧紧缠覆在他四肢肩背,顺着肌理游走流转,比她见过的任何普通人都要厚重浓郁,死气沉沉,压得人心底发寒。
这是深重的因果缠身,是墟气啃噬寿元的具象,是卷入上古祀阵无解棋局的铁证。
叶婉的目光停留得很轻,却带着十年沉淀的寒凉与无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
十年前,她因为信任他的名字、信任他的为人,义无反顾踏入死地;十年后,她亲眼看着他被同一场棋局缠骨锁命,一步步坠入和她一样的深渊。
命运最残忍的地方,从来不是单一的迫害,是往复循环、无处可解的纠缠。
林宇敏锐捕捉到她的视线,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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