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脚步轻缓落地,踏过厚厚的积灰,只发出细碎沙沙的轻响,微弱的声响在空旷死寂的长廊里轻轻回荡,随即被无边的沉寂彻底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沿途路过的每一间病房,景象大抵相似。腐朽的床架、发霉的被褥、满地碎裂的药瓶器械、斑驳爬满水渍的墙面,重复的破败景象不断堆叠,持续渲染着荒芜死寂的氛围。偶尔有几间病房的墙面,残留着深浅不一的暗红划痕,或是断断续续的残缺祀纹,有的字迹被层层霉斑覆盖,有的纹路被岁月侵蚀模糊,依稀能辨认出当年有人在此挣扎、刻画、嘶吼的痕迹。
每一间房,都是一座独立的囚笼;每一道残痕,都是一场无声的消亡。
叶婉眼底青光始终浅浅流转,澄澈的微光扫过沿途每一寸空间,精准捕捉空气里细微的墟息波动。整片楼层的阴浊气场依旧均匀沉敛,不暴不躁,却无孔不入,牢牢浸透在砖瓦草木之间。没有骤然躁动的杀机,没有骤然翻涌的诡气,可这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阴冷,远比瞬间的杀伐更让人心神紧绷,仿佛周身的空气都在缓慢侵蚀神魂,无声剥离人的理智与感知。
越靠近长廊尽头,周遭的墟息反而愈发平稳纯粹,没有杂乱的气流紊乱,褪去了普通病房的暴戾残息,只剩下规整凝练、被刻意梳理过的阴浊气场。很明显,这里曾是人为管控、精准布局的核心区域,所有诡气流转、气场排布,都被人刻意掌控、精心调控。
抵达长廊最尽头,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静静伫立在光影尽头。
相较于沿途尽数荒废损毁的病房,这间主任办公室保存得异常完整。厚重的实木房门虽已褪色发黑、布满龟裂细纹,却完好无损,没有歪斜破损,没有暴力撬动的痕迹,门框严丝合缝,门板厚实沉重,隔绝了外界的荒芜与阴冷。墙体干燥平整,没有大面积受潮脱落的墙皮,房顶的吊顶虽蒙着厚灰,却未曾坍塌损毁,地面积灰浅薄,整体格局规整肃穆,完全保留着数十年前的原貌。
这里是整层楼唯一未曾被彻底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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