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远之处,那座低矮残破的废院轮廓静静伫立在无边荒草之间,渺小、平凡、不起眼,安静得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波澜,寻常得彻底淹没在旷野风尘之中。隔着数十里迢迢风尘,无半分诡异、无半分煞气、无半分凶险。
可唯有亲身入局、亲身厮杀、亲身浴血破局的三人知晓,那座看似无害的破旧楼宇,底下深埋着何等滔天血腥、何等禁忌秘辛、何等黑暗传承。
那里是千年邪祀的域外分支据点,是无数阴邪傀煞的孕育巢穴,是铺盖临海全域的黑暗棋局落子,是埋葬无数生灵尸骨、浸染无尽鲜血的炼狱囚笼。
最恐怖的黑暗,永远隐匿在最平凡的皮囊之下。
最致命的杀机,永远蛰伏在最安稳的表象之中。
林宇眼底微光沉沉明灭,心绪翻涌、冷冽彻骨。
他们赢下了这一场必死之局,撕碎了一片盘踞数年的黑暗,夺得了撬动全局的核心线索,踏出了对抗千年邪宗的第一步。
可他们也彻底斩断了自己的所有退路,彻底站在了黑暗巨兽的对立面,从此入局正邪博弈,深陷无边风波。
良久,他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视线落回身前,左手松开方向盘,缓缓探入衣襟内侧,取出那一枚通体黝黑、质感冰凉的玄铁令牌。
令牌入手沉冷厚重,表层细腻冰凉,浸染经年累月的阴煞气息,触手生寒、压坠感极强。简简单单一块铁牌,却是邪宗外派执事的核心身份凭证,是调动底层傀潮、催动外围阵术、执掌据点权限的黑暗信物,更是此刻压在三人心头、锁死前路的沉重枷锁。
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冰凉的牌身,缕缕寒意顺着指尖脉络侵入肌理、游走经脉、沉落心底,凉得人心头发紧、心神俱冷。
这一趟绝境浴血、尸山搏杀,看似收获满载、大胜收官,实则是亲手将自己推入了无边杀机、无尽风波之中。
端掉一处外围据点,仅仅是撼动了邪宗庞大体系的一根微末枝叶,从未伤及对方千年根基、核心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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