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将尽,城市彻底沉入酣眠。
老城区的喧嚣尽数沉敛,连片老旧楼宇沉寂无声。晚风穿巷,掠动树梢,细碎叶响转瞬被浓稠的夜色吞没。安全屋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风声灯火,屋内昏沉幽暗,唯有一缕薄细天光从窗缝渗落,铺出一片朦胧冷白。
一夜休整,三人皆未入眠。
三人各据屋内一隅静静调息,周身气机敛至骨髓,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昨日厂区绝境厮杀留下的伤势与神魂透支,并未随夜色褪去,反倒在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弛后层层浮现,沉滞的痛感盘踞四肢百骸,沉甸甸压得人心神发紧。
陈风靠墙盘膝而坐,脊背如松,双目紧闭。
他周身无半点术法灵光溢散,只用最纯粹的肉身调息法门温养体魄。昨日硬撼高阶墟气冲击留下的暗伤淤塞在肌理经脉深处,每一次气血周转,都牵扯出细密绵长的酸胀刺痛,滞涩着周身气力。
寻常修士受此重创,早已气血崩乱、修为动荡难平。可陈风历经无数生死搏杀淬炼的肉身,早已养出极强的自愈韧性。他不压痛、不避伤,任由痛感浸透躯体,平稳催动沉厚气血,一遍遍冲刷淤塞经脉、修补受损肌理。
昏暗光影中,他小臂肌理线条紧实利落,皮肉之下气血隐隐起伏,内敛沉凝,无半分凌厉外泄,却在无声无息间,将鏖战损耗的肉身之力层层夯实、凝练沉淀。
叶婉静立窗边,身姿单薄却挺拔,如临风青竹,柔弱表皮下藏着韧劲。
她长睫垂落,掩去眸底未尽的疲惫,眉心微蹙。昨夜极限催动惧瞳留下的神魂透支并未全然消解,识海深处残留着连绵麻涩钝痛,稍有神念微动,便牵起一阵虚浮昏沉的眩晕感。
她不敢强行催愈神念,亦不敢贸然启瞳,只摒尽杂念,静静沉淀飘摇的神魂。四散游离的细碎神念被她缓缓收拢、压实、归拢,如收漫天流萤,一点点抚平昨夜爆发后的躁动紊乱。
眼底深处,时有一缕极淡的墨色幽光一闪而逝,内敛、微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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