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沉落,将临淮市西郊的西山山脉彻底吞没。
城市边缘的霓虹车流被层层山峦阻隔,最后一点细碎的灯火余辉,也在蜿蜒盘绕的山路尽头彻底消散。天地间只剩纯粹的黑,浓稠、厚重,压在连绵的山林之上,将整片西山腹地锁入一片与世隔绝的死寂。
陆舟的越野车碾过碎石山路,车灯破开前路浓重的夜幕,两道惨白光柱笔直向前,切割着无边的黑暗。车轮碾过枯枝碎石,发出细碎干裂的声响,在静谧的山野里格外清晰,又很快被山林深处的沉寂吞噬,留不下半点余响。
挂断与沈砚的通话后,他没有半分迟疑,即刻收拾设备动身。
相机机身、备用镜头、高流明手电、便携续航电池,寥寥数样器材被他利落塞进背包,没有多余准备,没有刻意筹划。他比谁都清楚,那通诡异来电的两小时时限绝非寻常时间约束,那是一道冰冷的入局期限,超时的后果从不是简单的“素材作废”,而是某种无从预知、无从抵抗的未知反噬。
车子一路向西攀升,海拔缓缓抬升,周遭的气息也在无声更迭。
城郊夏夜残留的温热晚风,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山林深处浸骨的阴冷。凉意不是夜风拂过的通透凛冽,是沉积在土层、枯枝、旧楼缝隙里的死寂寒气,顺着车窗缝隙丝丝缕缕钻进来,贴在皮肤上,沉在骨血里,闷得人呼吸发紧。
山路越走越偏,越走越荒。
原本尚且规整的水泥路面,渐渐被丛生的杂草、滚落的碎石覆盖,车辙痕迹越来越浅,到最后彻底消失,只剩荒芜的野路向前延伸。两侧的林木愈发密集高大,枝桠交错纵横,在夜空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将整片山路笼罩其中。
没有路灯,没有路标,没有路人踪迹。
整座西山,像是早已被现世彻底遗忘。
陆舟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沉静地落向前方漆黑的前路,眉眼间没有半分普通人奔赴禁地的慌乱怯意,只剩极致的冷静自持。常年游走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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