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谓的恐吓示威,是蓄势已久的破壁试探。
门灯每一次频闪,都是一次阴阳规则的松动;虚影每一次闪现,都是一次蓄力挣脱的尝试。她借着黑暗间隙的短暂现世,慢慢适应人间的温度与气息,慢慢磨蚀十年封印的桎梏,将两界屏障的韧性与强度,一点点消磨殆尽。
陆舟清晰感知到,周身的阴煞气息正在持续暴涨。
原本只是萦绕体表的阴冷,此刻顺着他的指尖触点,源源不断侵入躯体肌理,顺着血脉蔓延全身,沉坠在骨血脏腑深处,带着极强的禁锢之力,缓缓压制着他的周身气场。空气愈发凝滞沉重,呼吸愈发滞涩紧绷,无形的压迫感层层堆叠、疯狂攀升,沉甸甸压覆在整片门前空间,让人浑身僵硬、心神紧绷。
他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掌心发力,稳稳抵住门板,不动分毫。
此刻一旦退让、一旦撤力、一旦心神失守,两界屏障便会彻底溃散,被囚禁十年的怨魂会瞬间破壁而出,所有积攒十年的凶煞戾气会尽数爆发,他将直面最致命的绝境反噬。
黑暗再临,灯光寂灭。
这一次,门缝间的女人侧脸,不再是单纯贴合窥视。
虚影微微前倾,整张僵硬的脸庞紧紧贴在木板内侧,眉眼低垂的姿态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趋近感。原本空洞死寂的眼底,仿佛浮出一点幽深的暗芒,隔着木纹缝隙,直直对上陆舟的眼眸。
无声的对视,最是诛心。
门灯骤亮,虚影瞬间消散,不留半点痕迹,门板依旧死寂空旷,仿佛方才的对视与趋近,只是黑暗催生的虚妄幻觉。
可陆舟清楚地知道,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博弈。
门板之上的新旧血痕,此刻愈发暗沉湿润,表层的新鲜血色仿佛被无形力量催动,微微涌动,透着鲜活的戾气。楼内封存的阴冷煞气,渗透速度越来越快,丝丝缕缕、绵绵不绝,顺着木纹缝隙溢出,缠绕包裹住他的四肢百骸,彻底禁锢他的行动气场,试图消磨他的定力、瓦解他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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