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禁锢的黑暗,在这一刻彻底松动。
残破的纸页被死死攥在掌心,温热的阳气被十年阴寒层层啃噬,经络里游走的冰冷滞涩愈发沉重,天旋地转的眩晕始终盘踞在脑海深处。陆舟稳住摇晃的身形,抬眼望向身前斑驳滴血的木门,那层隔绝阴阳的朽木屏障,早已在封印破碎后变得脆弱不堪。
门缝深处的惨白人影依旧在缓缓挤压、缓缓渗透,虚实皮肉贴着木板纹路摩擦,无声无息,却带着即将破壁的极致压迫。整片小楼的阴煞尽数喷涌,浓稠的阴冷裹着血腥与药腐的混杂气息,死死堵在口鼻之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入刺骨的冰水,沉坠脏腑、冻结气血。
退路早已断绝,身后是循环往复的虚妄死地,身前是封禁十年的手术凶楼。
陆舟缓缓松开攥紧纸页的五指。
残破泛黄的纸屑带着未干的血墨,从掌心簌簌滑落,零星碎沫沾染着黏腻暗红,坠落在门前水泥地面,落地无声,转瞬便被弥漫的阴寒吞噬殆尽。掌心残留的冰冷黏腻牢牢附着在肌理之上,渗入皮下的阴寒并未消退,反而随着气血流转,慢慢蔓延至四肢百骸,时刻提醒着他此地禁忌的重量。
他抬手,抵上厚重腐朽的木门。
指尖触碰到门板的瞬间,微凉的木质表层传来细微的震颤,不是风吹摇晃的松动,而是门后无数怨念蛰伏、阴煞躁动的共振。门板上层层堆叠的新旧血痕微微发烫,暗沉血色在黑暗中隐隐浮动,像是沉睡的凶物正在苏醒,隔着薄薄木层,回应着闯入者的触碰。
没有迟疑,陆舟小臂发力,沉稳向前推送。
吱呀——
老旧木门被缓缓推开,干涩刺耳的轴响撕裂整片死寂,绵延在空旷的院区夜色里,拖沓、沙哑、割裂,像是朽烂的筋骨被强行掰动,每一寸开合都带着经年锈蚀的滞涩。
门缝由窄变宽,浓稠如墨的黑暗顺着缝隙缓缓溢出,没有光亮、没有尽头,楼内的黑暗远比外界更加纯粹、更加沉郁,是常年不见天光、被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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