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威压。
它不扑杀、不嘶吼、不暴走,只用最缓慢、最隐忍、最无声的方式,一点点挣脱死物桎梏,一点点撕碎人间常理,一点点瓦解闯入者的心神壁垒。
陆舟眸光沉敛,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克制住转身狂奔的本能冲动,将所有注意力分散至房间各处,飞速扫视、细致探查,试图捕捉空间暗藏的规则、隐匿的生路。
他深知绝境对峙的铁律,越是极致凶险的局面,越不能慌乱溃散。一旦本能压过理智,心神彻底失守,便会瞬间被周遭阴煞吞噬,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视线掠过厚积尘埃的地面,蓬松灰白的落尘完整封存着岁月痕迹,没有任何多余脚印、任何异动痕迹,平整死寂,唯有自己方才踏入时留下的深陷足印,突兀地割裂整片平整的尘面。尘埃厚重干燥,层层覆盖地面砖缝,将十年间的所有隐秘尽数掩埋,干净得毫无破绽,也压抑得毫无生机。
目光扫过两侧封死的窗板,老旧发黑的木板层层叠加、死死封堵窗洞,木板表层发霉腐朽、坑洼不平,缝隙里塞满干枯蛛网与陈年污垢,密不透风、不漏半分天光,彻底切断了所有向外逃生的可能。窗板内侧紧贴墙体,没有缝隙、没有松动,常年被阴气浸泡侵蚀,早已与墙体凝为一体,坚硬桎梏,无从撼动。
视线最终落回房间正中央的铁制手术台。
依旧是那般反常的洁净。
周遭万物覆尘腐朽、破败荒芜,墙皮脱落、木架朽坏、药罐蒙灰,处处是岁月破败的痕迹,唯独这一方铁质台面,无尘无垢、光洁冰冷,金属表层泛着细微的微凉光泽,干净得诡异、干净得刺骨。
越是极致的反常,越是藏着极致的凶险。
这张手术台,绝非普通的废弃器物。它是这间手术室所有惨烈过往的承载者,是无数枉死怨念的汇聚点,更是整栋血色孤楼的核心盘踞之地。十年以来,无数诡异异象在此滋生,无数阴煞执念在此沉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反复擦拭、反复浸润,才造就了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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