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整片天地彻底安静。
那种死寂不是寻常的静谧,是绝对的、干净的、彻底的空无。世间所有杂音、设备异响、气流流动、城市底噪,尽数被抹除,连人的心跳呼吸声都仿佛被死死压制,整座直播间沦为一片隔绝人间所有气息的真空幽域。
灯管的滋滋电流声同步截断,频闪的红绿光影骤然定格,紊乱的画面瞬间僵固。升腾缭绕的白色冷雾悬停在半空,粒粒细碎、静止不动,时间与气流双双陷入停滞。
下一瞬,一道人声,平稳落地。
沙哑、阴冷、淡薄,不带半分情绪起伏,没有怨怼、没有凄厉、没有凶狠,平直得像刻在老旧石碑上的字迹,缓慢、清晰、一字一顿,穿透死寂的虚空,精准砸在所有人的心神深处。
“我叫温辞。”
两个字,短短两音节,没有任何多余铺垫,却让沈砚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寒意不是从外界侵入,是从骨髓深处骤然炸开,顺着经脉四肢疯狂蔓延,瞬间浸透全身。他端坐不动,可指尖骤然失力,眼底的沉静彻底碎裂,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以及深埋数年、从未敢轻易触碰的陈年悚然。
温辞。
这个名字,被临淮文理学院彻底抹除、被校方严令封口、被舆论彻底掩埋、被所有知情者刻意遗忘。
2022年,西栋宿舍楼,那个骤然落幕、悄无声息终结的盛夏,那个被定义为意外失足、被连夜封存所有痕迹、被彻底抹去存在的同系女生。
在校方的通报里,她是无关紧要的意外个案;在网络的碎片记忆里,她是转瞬即逝的短期热议;在历届学生的传闻里,她是模糊缥缈的西栋鬼影。
唯独在沈砚的记忆里,这个名字鲜活、真切、清晰,带着盛夏晚风的温度,也带着那年天台冷风的刺骨,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最沉重、最不敢触碰的陈年伤疤。
数年以来,无数西栋鬼影、白衣虚影、楼顶风声、宿舍异响,无数深夜缠扰的阴翳、结界蛰伏的怨念、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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