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你站在旁观的位置,居高临下看着那方冰冷台面,看着白布覆盖的轮廓,看着黑影伫立不动。你不是受难者,你是被强行拽入梦境的看客,清醒、无力、被迫围观整场死寂。”
“你想救,救不得。想退,退不出。”
“每一次入梦,你都只能静静站在黑暗里,看着那柄手术刀悬在冷光之中,看着整片空间的死寂缓缓吞噬所有生机。你无数次在梦里伸手,无数次试图打破僵局,最终都只能原地僵立,眼睁睁看着轮回往复,毫无解法。”
这是沈砚无数个深夜的真实写照。
不同于温辞被禁锢在台面之上的受难式梦魇,他的梦境是极致的旁观煎熬。他清醒目睹一切,知晓所有真相,明白所有苦难,却没有任何干预能力,只能被困在虚实夹缝之中,被动承受无力感的反复碾压。
无能为力的清醒,远比深陷苦难的绝望更磨人。
“除此之外,你还有第二重囚笼。”
温辞继续剖开他最深的隐秘,“你总能在梦里看见那块老旧小木牌。”
“木牌发黑、边缘磨损,字迹模糊不清,挂在西山山林最深处的枯树桠上。风一吹,木牌轻轻摇晃,发出细碎枯燥的撞击声,声声入耳、死死缠神。”
“你看不清牌上的名字,读不懂牌上的诅咒,辨不出牌上的纹路。可你每一次靠近,心底都会升起极致的恐慌与愧疚,那种罪责感无边无际,牢牢锁死你的心神,让你连抬手触碰的勇气都没有。”
“你不知道那是谁的牌,不知道那代表什么因果,不知道那藏着什么过往。可你潜意识里清清楚楚明白——那是你的债。”
字字诛心,句句入骨。
沈砚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四肢泛开一片彻骨的寒凉。
那块神秘的老旧木牌,是他梦境里最无解、最隐晦、最让他惶恐的存在。无数个深夜,它都会准时出现在西山密林深处,悬挂在枯朽枝头,随风轻晃,无声警示。他无数次试图凑近看清纹路、辨识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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