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他知道苏雨桐说得对,可他心里那点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从矿区往回走这一路,他总觉得后脑勺发凉,像有什么东西远远缀着,可每次回头,身后都是空荡荡的山道。苏雨桐说他是伤了心神,草木皆兵。
可叶婉那双惧瞳,从上车起就一直泛着淡淡的光,始终没有完全阖上过。
“手记里写的东西,你们都看完了?”林宇忽然问。
“看完了。”陈风靠在墙边,声音放得很低,“分坛、种子、祀徒、主事、黑卫……一层一层,记得清清楚楚。矿区那个祀师,只是分坛的一个主事。主事上头,还有黑卫。”
“黑卫,比主事高多少?”
“高得没边儿。”陈风说,“手记里写过一句,说黑卫轻易不动,一动,就是奔着清剿去的。专门对付那种‘闹大了’的茬子。”
“那种茬子,”林宇顿了顿,“咱们算不算?”
陈风没答话,只是看着他。屋里的烛火晃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又缩回去。
“算。”过了很久,陈风才说,“咱们烧了分坛,杀了主事,救了人质。在邪宗眼里,咱们就是那种‘闹大了’的茬子。”
林宇的手指停在令牌上,没有再动。他忽然觉得,桌上这枚刻着陌生暗纹的令牌,比矿区那场恶战里所有的煞傀加在一起,都要沉。
窗外,暮色又沉了一分。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斜斜地压在院墙上,像一只张开的手。
林宇起身,去把后窗的帘子拉拢。指尖碰到窗沿的时候,他忽然看见窗纸上,有一道极淡的、不属于这片暮色的阴影,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得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片窗纸看了很久。窗纸上的阴影没有再出现,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风在槐树枝叶间低低地穿行。
“林宇。”身后传来叶婉的声音,很轻,“你过来。”
他转过身。叶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灰毯子滑到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