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它,躺在那封信旁边。
一个,是邪宗想要的他。
一个,是未来的他,想要他成为的样子。
两条路,就摊在他眼前。
一条,是被人摆布的。
一条,是自己踩出来的。
摆布他的,是邪宗,是墟主,是那个,隔着千年,等着一具容器的,看不见的东西。
踩路的人,是他自己。
他看了那两样东西,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那张银面具,推到一边。
让那封信,独独地,占着月光。
月光,落在信纸上。
林宇的指尖,又落回那个落款上。
“林宇”两个字,在月光下,静静地,躺着。
像是一个,隔了不知多少年岁的人,隔着时空,隔着生死,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纸,在看着他。
林宇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那个写信的人,就站在他对面。
穿着一身,他从来没见过的衣裳。脸上,带着他从来没见过的风霜。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他认得。
那是他自己的眼睛。
“你写信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林宇道,“知道我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步?”
“知道我会端了矿区,会闯了当铺,会杀了副使,会看见那面镜子。”
“你什么都知道。”
“可你什么都没写。”
“你只写了三句话。”
他顿了顿。
“因为你知道,写再多,我也听不进去。”他道,“那时候的我,只信自己撞出来的南墙。”
“三句话,够了。”
“别信他们。镜子里没有答案。往西走。”
“三句,全是往活路上指的。”
他忽然,又想起《墟祀要义》里那句话。
“信道极窄,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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