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沈砚说,"它不让我们带着木牌走。那我们进去,问它,它到底想干什么。"
陆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消毒水和铁锈的气味。两个人下了车,站在荒草地上,看着那道围墙,看着那个缺口。
沈砚走在前面。他弯腰,钻过那个缺口。陆舟跟在他身后。夜风在身后合拢,像一道门,无声地关上。
院区里,还是那么静。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荒草没到脚踝,在灯光下,投下细长的影子。沈砚打着手电,扫过那片荒草地——那条长廊,还在。木质的,悬空的,架在荒草地上。两侧立着漆皮剥落的木柱,柱与柱之间,挂着半截朽烂的帘布,被夜风吹着,无声地摆动。
和上次一样。可又不一样。
上次,帘布是暗红色的,浸透了的红。这次,帘布是新的。灰白色的,干干净净的,像刚刚挂上去的。沈砚看着那些灰白色的帘布,后颈的汗毛,立起来。
"陆舟。"他说,"帘布,换了。"
"嗯。"
"上次是红的。"
"嗯。"
"现在是白的。"
"嗯。"陆舟说,"白的,是办丧事用的。"
沈砚的呼吸,顿住了。他站在长廊入口前,看着那些灰白色的帘布,看着那条通往黑暗深处的木质长廊。他忽然明白,这栋楼,在办丧事。它挂上了白帘,摆好了路,等着什么人,走进去。
"它在等谁?"沈砚问。
"不知道。"陆舟说,"但它在等。它一直,都在等。"
沈砚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长廊。木板在脚下,发出一声空洞的闷响。回音沿着廊道,一层一层地荡开。他走了一步,又一步。他走了七步。
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他的。不是陆舟的。是第三个脚步声。赤脚的,湿的,落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那声音,不紧不慢,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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