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宅子里。林宇蹲在井边,看着井口那团黑。他的手腕忽然一阵发烫——墟引纹像是活了过来,一线墨黑从纹里探出来,顺着指尖往井口伸去。“它在叫我。”他低声道。“别动!那是它要拉你的手。”陈风急道。林宇的手指停在井口上方三寸。那团黑缓缓地缠上来,缠住他的指尖——冰凉的,滑腻的,像一条蛇。
“破中层的阵眼。阵眼在哪儿?”陈风问。
“在井底。要下去。不能让它碰到你,一碰到,就会被它拽下去。”陈风道。
林宇抽回手。指尖上缠着一丝黑气,那丝黑气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爬到墟引纹,停住,融了进去。淡金里那一线墨黑,又深了一分。“它在借你的手,够自己。它想出来。”陈风道。“它出来,会怎样?”林宇问。“它出来,中层就破了。可内层那只手,也会跟着出来。两个一起出来,整座城都没了。”陈风道。林宇沉默了一会儿:“那就不让它们出来。破阵眼。下井。”“下去之前,有一个人,得跟你一起。”陈风道。“谁?”林宇问。“守阵的人。”陈风道。
话音未落,宅子深处传来一声轻笑。“呵。”一声,就够。林宇和陈风同时抬头。宅子正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灰白道袍,头发花白,脸上蒙着一块灰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浑浊的,灰白的,像没有瞳仁。“贫道守这阵,守了三个月。等的,就是你们。”那人道。“你是谁?”林宇问。“贫道,道号枯槐。宗部派来守这座阵的。你们破了临海的堂,杀了长老,宗部就派贫道来守这座阵。贫道,比那位长老年轻一些,可修为,不在他之下。”枯槐道。
枯槐道士站起身。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像一截枯了百年的树。可他一站起来,整个院子都暗了一分。井口那团黑像受了惊,猛地缩回井里。“看见了吗?这阵,认贫道。贫道站在这儿,它就听贫道的。你们,破不了它。”枯槐道。“破不破得了,试过才知道。”林宇道。枯槐笑了——那一笑,灰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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