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过底了。”
“嗯?”
“雷豹这次就是消耗品。探路用的。必要时,可以牺牲掉。”
听完许长乐这句访,陈无笑恍惚了一下。
消耗品。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扎在了某个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位置上。
他想起不久之前,他自己也还是队伍里的那个消耗品。
出任务时被摆在最前面探路,死了也不会有人多问一句。
他想起雷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那嚣张跋扈的样子。
他想起与雷豹一起探北门三号邪窟时,那时候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替雷豹清理第一层的无皮犬,雷豹和那四个手下一路跟在后面,连刀都没有拔出来过。
而现在。雷豹坐在最远处那顶帐篷里,不知道睡没睡着,不知道有没有在盘算什么。
陈无笑忽然想到一个词,风水轮流转。
从前他是那个可以被随手牺牲掉的废物,而雷豹是那个高高在上、可以决定谁去送死的队长。
此刻,雷豹的身份换成了自己从前的位置。
陈无笑轻声说了句,“我以前也是消耗品。”
许长乐的手顿了一下。
“所以,”陈无笑说,“我不会让他就这么死掉。至少不是现在。他要死,也得先替我们把这趟路探完。”